標題:直笛
時間:Feb 4 14:25 2004

直笛

二月二號那天早上八點二十分,隨手就切掉那叮叮噹噹響個不停的鬧
鐘,想要在這綿雨輕飄而溫度微寒的清晨多睡一點,卻被社區內一道
微弱卻尖銳而清楚的笛音所吸引了。哦!我想,那是某個國中生在練
習音樂課的作業吧!在那一首又一首的旋律之中,我聽到了一曲熟悉
的世界民謠,那是自己在國中時代曾被指定要測驗的作業。

聽到這個直笛聲,我想起了自己在國小時所發生的一件事。

小時候家裡只有一支直笛,大哥用完給二哥用,二哥用完當然是給我
用,問題就是,二哥在國中時候有音樂課,要教吹直笛,我國小六年
級時也有音樂課,也要教吹直笛,偏偏有一次有個學期兩個人的音樂
課竟在同一天,所以有時候不是真的忘了帶,而是直笛先被二哥帶去
上課了。

有一回,臨出門時發現直笛還在家裡,於是就很開心地帶著直笛上學
。直到要上音樂課之前,把直笛從笛套拿出來時,才發現直笛嘴的發
音器不見了!看過去,就像一支從頭透到尾的空心管,無法發出任何
聲音。

我心裡可緊張了。因為謊稱忘了帶若干次的自己,難得這一回有帶來
了,可是居然是壞的,看來等會兒被老師修理一頓是免不了了。一名
坐在身旁看出我慌張神情的男同學,居然說:「沒關係,拔我直笛的
借妳。」然後他就很努力地想把發音器從直笛中拿出來,但是卻推不
出幾乎被卡緊的發音器,眼看著上課鈴聲就要到了。此時他做了一件
事,至今仍然令我難忘。

他高高舉起他的直笛,狠狠地往牆去敲去,手上的直笛應聲碎裂。他
又連續敲了五、六次,終於從肢離破碎的直笛中,取出了那塊發音器
。就在我仍在目瞪口呆、驚愕不已之中,他遞來了這個乳白塊的塑膠
板。

我忘了鐘聲響起,上了課之後老師有沒有狠狠修理我和那位男同學。
因為他犧牲直笛所取得發音器,最後卻因款式不同而無法套用在我的
直笛上,我的直笛依然無法使用。不過因為這樣的事件,以致於他成
為我國小記憶之中,少數幾位懷念而且能唸出全名的同學。而就在高
三某一天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他,那是我們在國小畢業後第一次見面;
他坐在腳踏車上問我是不是仍認得他,我當然笑著說「是」。

只是「高雄高工」畢業之後,他到那裡去了?我不知道。我只有在這
悠悠長遠的早晨笛聲之中,細細回想當年的那個故事。


Dana
14:25 Feb. 4, 20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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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Dana (cowwu@ms15.hinet.net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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