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題:大雨的回憶
日期:Jan 27 11:41 2003

大雨的回憶

下雨了。

昨晚九點左右,突然下了一場雨,午夜十二點雨勢增強,凌晨三點更
是雨聲大作,打在宿舍前的行道樹上,叮叮咚咚。被驚醒,起來關了
窗繼續蒙頭大頭,只是這一醒,睡眠被中斷,於是現在的我,有些精
神不濟。

我聽著這滂沱的雨聲,我想起了高雄家門前的那條大運河。

在小時候的日子裡,這樣的雨勢只要持續半小時,那條大運河就會滿
出來,開始在我家門前的河南路、河北路上流竄,並淹沒道路兩旁的
小水溝,而原本住在小水溝的蟑螂老鼠們,被突如其來的大水淹進來
,則是紛紛奪「溝」而逃,尋找更安全的地方。

而牠們認為最安全的地點,當然就是不淹水的地方,也就是我們這群
人類居住的房子裡。

此時的我們,就得蹲守在門口,得防止這些鼠輩惡蟲的入侵。眼看著
蟑螂大軍從溢出的大水奮勇向前游行,牠們好不容易搶灘登陸到騎樓
區,還沒能夠整頓疲憊的身心,卻得面臨另一項殺手,也就是我們這
群人類的追殺與驅趕。

看著蟑螂們上岸,殺手的我們當然是不會給牠們休息喘息的機會,我
們祭起了滅蟑的終極且原始的武器--拖鞋,開始一腳一隻地踩著那
些腳翅還沾著水、粘在地上,還在用力拖行的蟑螂們。

不噁心嗎?當然噁心。不過在環境衛生、日後幾天的安寧,與噁心的
抉擇中,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以選擇的餘地,踩吧!少了一隻,家裡的
尖叫聲就會少了幾個分貝的。只是在淹大水的奇景期待裡,大家庭十
來個小孩一字排開地比較心態下,這樣噁心踩蟑螂的行為中,其實多
少帶著幾分快樂與嬉戲的成分。

而這樣的遊戲,會一直持續在雨歇、水退,蟑螂不見了為止,因為大
水都退了,還有什麼好玩的呢?

在強勁的雨勢中,我回想起了這段往事。呵,下大雨就想到蟑螂,真
是一點都不浪漫也不具美感。不過,在孩堤時代裡,大雨、淹水、蟑
螂,總是同時出現,要聯想到其他事物也是很難的事。而現在呢?在
高雄市政府大力整頓運河、愛河疏通道之後,淹水情況也日趨少見,
而蟑螂大軍搶灘的盛況,當然也只存留於自己對兒時的模糊回憶中了
。


Dana
11:41 Jan. 27, 20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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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Dana (cowwu@ms15.hinet.net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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